| 国际观察:法国反美象征着戴高乐主义的某种回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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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jczs.sina.com.cn 2003年2月24日 18:34 中国经营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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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振洲 在最近一段时间的伊拉克危机中,最引人注目的事件未必是美英两国的厉兵秣马,而是法德两国的不合作态度。法国自己恐怕也很清楚地知道,它的这种态度会让美国政府十分恼火,可能招致美国的日后报复。而且不论法国如何反对,美国也有足够的实力绕过联合国或北约而自行其是,也可以找到支持者。与其如此,法国为何不去分一杯羹?这是值得我们 第一,对自己的石油来源操纵在美国人手中的深切忧虑。虽然法国的核能利用技术世界领先,但石油仍是其经济的命脉,而中东地区又是法国石油进口的主要来源。因此对法国政治家来讲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就是:如果布什武力倒萨成功,伊拉克实际上就会落到美国的完全控制之中,美国就有了一个在中东产油区的直接的桥头堡。它可以借此直接威胁伊朗,并顺带进一步牵制其传统友邦如沙特和科威特,进而实现对该地区的实际支配。一旦如此,法国对中东地区的传统影响会被极大削弱,法国外交的独立活动空间将受到进一步压缩,更容易受制于美国的意志,相信这也是德国及其他一些西欧国家的共同忧虑。 第二,反战可以以一种比较独立而强硬的姿态来重申、强化自己在欧盟中的领袖地位。法国是欧洲一体化进程的主要推动者之一,与德国一起被称作欧洲联合的发动机。它的这种地位在冷战结束后受到了德国的挑战,后者挟其强大的经济实力及对中东欧国家的传统影响,似乎已成为了欧盟的头号国家。但这次危机给了法国一个很好的机会:虽然德国也在反战,但它毕竟不是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没有法国的那种一言九鼎的权威性。 第三,法国国内政治的考虑。目前阿拉伯移民大概占了法国人口总数的1/10,这是一个任何政府都无法忽视的因素。而法国当局现在的这种表态可以获得他们的好感,也可以顺带满足其他对美国势力的崛起心存疑忌的人。此外,反对战争一向是法国左派,特别是社会党和绿党的传统诉求。现在右派政府转而成为了和平主义的先锋,当然就在相当程度上挤压了左派的活动空间,将它们置于一种尴尬境地。 第四,法国在伊拉克有规模不小的投资,法国公司与伊拉克政府有诸多合同。战争一旦爆发,萨达姆政权一旦被推翻,法国会受到可观的经济损失。另外,倒萨战争会对目前脆弱的法国乃至欧洲经济带来可观的负面影响。 当然,我们的这些分析是完全现实主义的,理性的。国际政治也确实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领域,只有对国家利益的现实主义考量才是各行为体的基本动因。然而在这之外,我们在国际政治中还可以看到大国对国际地位、国际声誉的追求。这二者的结合,构成了当年戴高乐主义的基础。而在伊拉克问题上的法国对外政策,似乎也象征着戴高乐主义的某种回归。 戴高乐主义产生的时代背景是二战后法国实力地位的下降,其核心内容是法国外交政策的独立自主,是如何在已不具备成为世界大国实力的时候,仍然试图维持世界大国的地位与影响。想做到这一点,就要求法国必须密切关注、积极参预国际事务,发出自己的声音。按照戴高乐将军的话,就是法国必须伟大,否则便无法生存。这种参预可以完全凭借自己的超群实力,也可以主要依靠自己的独立见解、独特立场。换句话讲,影响源于独立自主,独立自主基本取决于斗争,而斗争的主要对象又首先是自己的传统盟友而非战略敌人。在这个原则的指导下,法国在战后的国际事务中一直发挥着超出自己国力的作用和影响。冷战结束后,两极对立的国际态势不复存在,法国独立外交政策的难度增大。长期执政的左派经常在对外政策中受意识形态因素的支配,也未必将戴高乐主义奉为指针。而自去年起,被认为是戴高乐主义传人的希拉克总统二次当选,并获得国民议会中的多数支持,戴高乐主义精神的重新复苏才成为了可能。 与传统盟友的斗争固然是戴高乐主义对外政策的重要内容,但它的最终目的却绝非决裂。斗争为的是让盟友感受到我的存在,认识到我的重要性,顾及到我的利益,然后在利益分割中得到尽可能多的份额。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法国当政的社会党政府未能坚持这一准则,结果在战争胜利后并未得到多少好处。看来这次法国右派政府是汲取了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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