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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经济不景气,引发经济精英“出走潮”。随着事业重心的外移,他们飞离台湾的时间越来越久,在台湾的长期消费不断递减。这些高消费阶层的流失,对台湾内需市场造成冲击。
这些精英年龄层主要在三十岁到五十岁。过去的年代,也有一群相仿的族群从岛内各地奔走台北工作,因为“经济马达”在北部。当时甚至吸引远在美国发展的科技人才,如前
得州仪器副总裁张忠谋等人纷纷回台创业,造就了新竹台湾科学园区的奇迹。但近来台湾经济转弱,中国大陆经济兴起,让相仿的一群精英纷纷跨海离家。
上海成精英新聚点
这群“出走精英”保守估计有50万人,也有人估计高达100万人。他们多数人有资金、有技术、有消费能力。台湾2000多万人口中,顶级消费族群占1/10,依保守计,即全台有1/4的顶级消费族群流失。他们出走大陆,当然会降低在台湾的消费,最直接的影响,是他们对大宗消费品如房子、车子的消费倾向降低。
昱泉国际总经理曹约文和先生李慈泉(昱泉国际董事长),为了公司业务长期分居上海和台北两地。每个月都会到上海探亲的曹约文,目前有八成家庭消费支出在上海。由于她与先生并非均长居台湾,她于是暂时取消了在台湾购置名车的欲望。不过,他们倒是在上海浦东的汤臣高尔夫球场买了房子。
而3年前才在土城买新屋的汤小姐夫妇,最近决定卖掉房子,举家搬到广东的番禺定居。曾经,台湾的新屋是他们的“命根子”,但随着丈夫在广东台商电子公司的工作越来越稳定,为了避免分居两地,只好忍痛卖屋。
随着精英在大陆停留的时间拉长,豪宅林立的台北信义计划区内,如今入夜之后灯火稀疏。一位业者估计,区内豪宅至少还有40亿元的余屋卖不出去。豪宅交易清淡主要是经济不景气,但精英出走让豪宅的成交率更为降低。
精英出走到上海,在上海买房、买车,点亮了上海的夜景,同时却让台北的街头暗淡下来。时常在两岸奔跑的台湾区电机电子工业同业公会产业政策研究所执行长罗怀家感受特别深刻,他认为这与数十万精英出走有绝对的关系。
高消费业“深受其害”
过去,精英是高价位餐厅的主力客源,如今该类餐厅盼不到这些人。一家以前要排队才吃得到的顶级鱼翅餐厅,近两年来生意掉了3成。这位老板到大陆后才发现,从台北店里消失的客人都在大陆。
御生坊药膳餐厅负责人许财旺也感觉他的客人天天减少。养生餐饮的顾客年龄通常在四十岁以上,而且都是企业界人士,这些人呆在大陆的时间越长,光顾餐厅的次数就越少。御生坊的营收较1998年全盛时期锐减了八成,而且,剩下的这两成生意,还有不少是日本观光客带来的。许财旺说,今年以来每个月都在亏钱。
台湾“中央银行”总裁彭淮南说:“台湾民间消费不振,也许跟太多人到大陆投资有关,那些人比较会花钱。”
台湾的精英不仅从饭桌上和驾驶座上消失,也从会议桌上消失。由知名企业家第二代继承会员资格的扶轮社分社,向来有扶轮社的“中央社”之称,以前开会时出席率都很高。但去年以来,空位比来的人多,没来的人大都在大陆打拚。其他如狮子会、青商会以及同济会等工商团体都遇到相同的情况。狮子会去年的会员人数还有35000多人,今年6月却只剩31000多人。流失的人多转往大陆发展。
精英出走的戏码在台湾的各个角落正悄悄上演。《就业情报》杂志社董事长,也从事两岸人力中介的翁静玉说:“7月向我们递履历,表明要到大陆发展的竹科人比6月份增加27%。”没有研究报告可以告诉我们,这样的现象会持续多久,会对台湾内需市场造成多大的冲击。但可以肯定的是,精英出走的影响正在持续扩大。
《中国经济快讯周刊》(2002年第四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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