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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洪涛
当前,美国国会面临的最大问题可能不是反恐,而是在布什总统领导的反恐战争中,尽量保护自身的立法权不被蚕食,不致堕落成为橡皮图章。近来情况表明,这种担心并非危言耸听。7月24日,继众议院通过总额为289亿美元的反恐拨款法案后,美国参议院又以92票对7票的表决结果批准了这一法案。国会最终屈从于布什的压力,未能增加用于他途的拨款数
额。
预算权是国会约束政府最重要的权力,政府历次要求国会的拨款法案,都会遇到相当大的阻力,但此次却未听见国会发难的声音。即使如此,白宫方面并不感到满意,政府还在抱怨国会对它提交的关于成立国土安全部的提议至今拖沓不决,尽管这一法案关系重大,甚至会导致政府间的权力转移。
国会的这种遭遇源于“9·11”。此次恐怖主义袭击却给美国总统布什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一年多前,尽管布什在最高法院的支持下得到选举团的多数支持,但是相当一部分美国人对他的总统合法性仍表示质疑。上台伊始,他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近43%的公众对他的表现感到不满。“9·11”改变了这一切,布什在一群经验丰富的助手们的辅佐下,很快进入角色。对危机的处理和在阿富汗军事行动的成功为他赢得了公众的赞誉,随后,他的支持率最高竟攀升至92%。《时代》周刊称其为“美国暗淡的政治夜空中最明亮的新星”。
在布什上台之初,就召集了哈佛大学、兰德公司、尼克松中心的近30位专家学者对美国的国家利益进行了全面界定和阐述,其中就包括现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专家们将美国利益划分为生死攸关的利益、极其重要的利益、重要利益和次要利益,并提出了美国政府面临的六大问题,打击恐怖主义位列第三。但是“9·11”改变了美国的战略,反恐升为布什政府的首要任务。数月来的反恐行动以及布什在西点军校发表的讲话,使“布什主义”孕育出笼。学界对于“布什主义”有很多解释,但一些基本点大同小异:第一,“9·11”之后,保卫美国本土成为内政外交的头等任务,一切工作服从反恐需要;第二,“9·11”不会是恐怖分子对美国的最后一次攻击,将来的攻击可能会使用更加致命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包括生化和核武器;第三,保卫美国免受攻击不是坐以待毙,而是要先发制人,摧毁恐怖主义的温床;第四,由于美国面临威胁的性质,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也就是说,为使美国免遭攻击,可以推翻一国政府,实施“政权改变”,发动先发制人的攻击,必要时甚至不惜使用核武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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