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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原子能科学技术的发展,对现代高科技的兴起有着重大影响。而我国“两弹”(本文特指原子弹和氢弹)事业的成就,更是中华民族科技创新的壮举,对推动我国高科技的发展,增强综合国力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总结“两弹”发展的宝贵经验,对在21世纪实现我国科技事业的腾飞,特别是对于如何集中力量,突出重点,发展高科技,可以提供有益的启示。本文仅将我们体会较深的几点提出来供大家研讨。
1.确定国家目标,聚集优秀人才
核武器一旦取得突破,能使我国在世界高新科学技术领域占有一席之地,能较大幅度地提高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把这样一些技术发展列为国家科技发展的战略目标,是两弹事业取得成功的重要经验之一。
20世纪50年代中期,国家制定了《1956—1967年科学技术远景发展规划纲要》,从需求和可能结合的角度,确定了12项发展重点,其中原子能技术被列为首位。
1958年,核武器研究研制机构和核试验基地相继成立,拉开了核武器研制的序幕。许多满怀爱国热情的优秀科技人员陆续聚集到这一国家目标的旗帜之下,其中包括在突破和发展两弹中做出特别重大贡献的钱三强、王淦昌、彭桓武、郭永怀、程开甲、朱光亚、邓稼先、陈能宽、#{1周光召1}#、于敏等一批杰出的科学家,与此同时,国家还先后指派了宋任穷、张爱萍、刘杰、刘西尧、李觉、张蕴钰等很多优秀的军事将领和干部来领导和组织核武器研制这一宏大的工程。一批批刚从大学毕业的青年学生,从全国各地调来的干部、技术人员、工人和人民解放军指战员,也陆续加入了这支光荣的队伍。这就从组织上保证了两弹突破的成功。
2.全国一盘棋,大力协同
1959年苏方撕毁协定后,党中央决定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研制核武器。但是就当时我国的技术经济基础而言,要自己动手,从头开始,进行核武器研制这样高度复杂、高度综合性的大科学工程,仅仅依靠核工业系统所属人员的创造性和积极性是远远不够的。为此,动用了中国科学院和各有关工业部门以及大专院校的科研力量,形成全国的科技攻关协作网,得到了全国26个部委、20多个省区市、1000多家科研院所、高等学校、工矿企业的通力协作,许多科学和技术的难关迅速被攻克,有力地保证了首次原子弹试验如期实施。
3.以先进的哲学思想为指导,促进科技快速发展
氢弹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美国从第一个原子弹爆炸成功到掌握氢弹的基本原理花费了七年时间。我们要掌握它内在物理规律应当从何下手呢?当时还是青年的黄祖洽、于敏和周光召在老科学家的指导下,依据“矛盾论”的思想,先从分析内因入手,即先搞清形成热核爆炸的机理和热核材料的作用。在搞清内因的基础上,再研究外因,即如何利用原子弹产生的能量提供实现热核爆炸所需的外部条件。经过这样由表及里、由浅入深的周密分析,只用了不长的时间,就理清氢弹爆炸的大致过程以及其中各阶段的主要矛盾,从而明确了技术攻关的重点。
4.发扬学术民主,组织集体攻关
在突破两弹初期,无论是从各方面调来的科技专家,还是刚从学校毕业的青年人,谁都没有搞过原子弹,对新的任务都很陌生。另一方面,当时处于学术领导地位的专家,都虚怀若谷,不耻下问。因此从一开始,在科研群体中就比较自然地形成了一种能畅所欲言、平等讨论、教学相长、十分有利于创新的学术气氛。
记得在突破原子弹的原理时,仅有的资料只是前苏联专家向核工业部领导讲解原定提供给我国的原子弹教学模型时记录下来的一些数据。邓稼先带领一批刚毕业的大学生,对这一模型进行了复算,发现计算机结果与专家介绍不符的情况。物理学家、力学家、数学家从各自的专业角度对结果进行审议,提出不同的分析和质疑。辩论进行得很激烈,有时甚至争得面红耳赤,每个人的智慧和创造都被高度激发出来。这种讨论有时要持续好几天。这样的过程一直进行到所有的差异都得到解决或做出合理的解释为止。
我国氢弹技术突破的过程,也是发扬学术民主,激励群体智慧和创新精神的生动典范。当时举行了许多次学术讨论会,人们不断评论,不断改进,日以继夜地在计算机上进行计算,寻找规律。群体的智慧,激发了专家们的灵感,终于在这一场热火朝天的群体攻坚战中,于敏同志率领的几十个人的小分队,率先形成了一套基本完整的物理方案,迈出了攻克氢弹原理的重要一步。
5.以任务为纲,加强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
两弹突破刚开始时,人员从各方面调来,由于工作经历不同,大家对如何处理研制任务和学科建设的关系,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党委及时作出决议,提出“以任务为纲,任务带学科”的方针,统一了大家思想。
以朱光亚、邓稼先为首的技术业务领导,在执行这一方针中发挥了出色的作用。他们很快把任务总体作了分解,按大的学科安排了主攻方向。以理论设计为例,环绕原子弹的物理过程,分解出炸药爆轰、内爆物理、中子输运、状态方程、计算方法等几个方面,分头组织攻坚,同时鼓励创造性地解决问题。经过两年多的努力,中国自行设计的原子弹理论方案终于形成,与此同时,在理论设计部门的学科建设上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本文摘编自作者向中国近现代科学技术回顾与展望国际学术研讨会提交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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