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因忽视“9·１1”前关于可疑阿拉伯人在美飞行学校学习的警告以及对所谓“第20名劫机犯”穆萨维调查不力，而成为美国国内舆论批评的焦点。但据最新一期美国《新闻周刊》披露，美国另一大情报机构中央情报局(CIA)所犯的错误并不比联邦调查局小，他们在2000年1月就盯上了“9·１1”劫机犯中的两人，并对他们在马来西亚参加“基地”组织一个秘密会议的活动进行了监视，但直至两人重新进入美国并最终酿成“9·１1”这出悲剧前，中情局迟迟没有采取行动。这可能是“9·１1”前所有情报 失误中最严重的一次。

　　中情局监视“基地”秘会

　　据报道，2000年1月，约12名“基地”组织重要人物假扮成游客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郊区一所豪华公寓内举行了一次秘密会议，策划对美国的恐怖袭击。

　　但让这些恐怖分子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费尽心机策划的秘密会议竟然早在中情局的严密监视之下，甚至他们中一些人的名字也为中情局所掌握。在征得马来西亚情报部门的同意后，中情局对这些恐怖分子进行了监视并拍摄了他们观光及出入网吧的照片。吉隆坡会议结束后，中情局注意到会议参加人员之一纳瓦夫·阿尔哈兹米于1月15日从马来西亚经曼谷飞抵了洛杉矶。情报人员还发现另一人哈利德·阿尔米达尔此前已经获得允许多次入境美国的签证，这可以让他随时自由出入美国。后来的情报表明，阿尔米达尔事实上是与阿尔哈兹米同机进入美国的。

　　东非爆炸案嫌疑犯供出基地联络方式

　　那么中情局是如何得到“基地”要举行秘密会议的消息呢？这还要从东非国家肯尼亚说起。1998年夏天，在美国驻肯尼亚和坦桑尼亚使馆被炸几个星期之后，美国的调查即获得了突破，袭击美驻肯使馆的恐怖分子阿尔奥哈利落网。他来自沙特的一个豪门，后来成为本·拉丹的手下。

　　在中情局特工的严格审讯下，阿尔奥哈利做了详细交待，并供出了“基地”组织在也门一个秘密联络地点的电话号码，联络地点的工作由也门人阿尔哈达负责。调查人员后来发现，他就是前面提到的阿尔米达尔的岳父。“基地”组织在世界各地的很多成员都与阿尔哈达有联络，由他向藏在阿富汗的本·拉丹本人汇报。中情局在得到这个电话号码后，便开始对阿尔哈达进行长期监听。就这样，中情局搞到了“基地”组织将在吉隆坡召开秘密会议的情报。

　　劫机犯学驾飞机像“大傻和二傻”

　　参加完吉隆坡秘密会议后，25岁的阿尔哈兹米和26岁的阿尔米达尔又回到他们在美国加利福尼亚的住处。此前，他们刚刚搬进圣地亚哥市的一套公寓，他们对周围的人说，他们在沙特时就是朋友，来美国是为了学英语，并最终成为商业航班的飞行员。

　　阿尔哈兹米开朗、友好，很容易交朋友，他甚至还在网上登了一条广告，征求墨西哥的“邮购新娘”，另外，他学英语也很下工夫。相形之下，阿尔米达尔则有点阴沉，有一次他批评一位朋友看“下流”的美国电视，那位朋友很不服气地反驳道：“如果你这么虔诚，为什么不留胡子？”阿尔米达尔有点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说：“兄弟，将来你会知道的。”

　　不过，两人始终没有忘记他们的主要任务：学习驾驶客机。他们都学得非常刻苦，但进步却微乎其微。索尔比飞行学校教练加尔扎在地面给他们上过6节课。加尔扎回忆说，5月份第一次带他们坐一架小飞机上天，但他们说只想学开大飞机。不过加尔扎很快就放弃了这两个学生，他说：“我当时只是认为他们实在没有开飞机的天分，他们就像‘大傻’和‘二傻’。”

　　中情局抓人易如反掌一次又一次错失良机

　　从中情局2000年1月发现他们与“基地”组织有联系，到去年9月11日他们登上美国航空公司第77次航班并将其撞入美国五角大楼，阿尔哈兹米和阿尔米达尔一直公开在美国生活着，但令人奇怪的是，中情局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既没有通知移民局将他们拒之门外，也没有通知负责国内情报的联邦调查局继续监视这两个人。

　　2000年10月，美国“科尔号”导弹驱逐舰在也门萨那港遭炸后，联邦调查局很快锁定了一个名叫哈拉德的独腿嫌犯。当中情局反恐中心情报分析人员调出哈拉德的档案后，他们发现了他参加吉隆坡“基地”组织秘密会议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他和阿尔米达尔的合影。按说，这时中情局应该能确定阿尔米达尔与恐怖分子的联系，但它还是没有采取行动，也没有通知任何其它部门。

　　2000年下半年，阿尔米达尔离开了圣地亚哥，之后几个月，他一直在中东和东南亚国家之间穿梭。其间，他的签证过期了，这使他返回美国成了很大问题，但由于中情局没有将他的情况通知其它部门，美国国务院在沙特的领事馆又给他发了新签证。他于2001年7月4日飞回纽约，在东海岸逗留了一段时间，另外在拉斯维加斯与“9·１1”事件主要嫌犯阿塔及其他策划者至少会面了一次。

　　事实上，如果当时有关部门想抓他们的话，简直易如反掌。他们办驾照、开银行户头、进飞行学校使用的都是真名，在他们购买的一辆1988年型的丰田轿车行驶证上，登记的也是真名，去年9月11日，他们就是开着这辆车去杜勒斯国际机场的，后来警方在机场停车场边找到了这辆车，车主登记的姓名就是阿尔米达尔。与此同时，阿尔哈兹米继续在加利福尼亚学习飞行，但由于基础太差，他在两所学校都没有学出什么名堂，2001年初，他决定到菲尼克斯去试试运气。在那里，他遇到了另一名接受培训的“基地”成员哈尼，据说，后者就是驾机撞入五角大楼的人。

　　2001年8月25日，阿尔哈兹米用信用卡买了两张美国航空公司第77次航班的机票。在阿尔哈兹米购买机票的两天前，中央情报局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发出了追捕阿尔哈兹米和阿尔米达尔的紧急通告。

　　中情局意识到错误恐怖袭击未能避免

　　与此同时，联邦调查局也开始了大规模搜捕，但这时两人为准备“9·１1”行动已转入地下，有关部门直到“9·１1”事件发生也未能抓到他们。令人感到费解的问题是，中情局为何不能早一点采取行动或通知其他部门？也许，这最后的遗憾可以避免。(李永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