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崧

　　利用社会调查的方式考察民众对特定问题的看法和态度，本来无可厚非。

　　但在台湾岛内，却有不少政治人物想用“民意”去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于是民意调查便成了某些人制造虚假民意的常用工具。

　　民调结果让人看不懂

　　在台湾，各种各样的民意调查机构多如牛毛，既有像盖洛普这样专门从事调查的专业机构，也有附属于媒体、大学和研究机构的民调中心。不同机构针对不同问题所做的民意调查也是数不胜数，但是公布出来的结果却往往让人看不懂。

　　看不懂的地方，一是针对同一问题，不同民调机构在相同时间里所得出的调查结果经常相差很大。比如今年六七月，岛内多家机构针对民众对“一国两制”的态度进行调查，结果《中国时报》、《联合报》、东森民调中心和“财团法人民意调查基金会”等民间机构与台“外交部”及“陆委会”的官方民调所得结果大相径庭。根据前者的调查，赞成“一国两制”的比例最低为29%，最高则超过47%，“陆委会”公布的数据却为13.3%，“外交部”的更低，为10.6%，最大差距在30%以上。看不懂的第二点是民调的结果和事实经常相反。以本次“立委”选举为例，许多在选前民调中遥遥领先的候选人最后却名落孙山。如无党籍的施明德，选前民调他的支持率一直排在前面，但最终却遭淘汰。有同样遭遇的人还有很多。

　　之所以出现以上情况，一是有人利用民调中的技术手段刻意制造虚假“民意”，二是民调被人利用，当作选举工具。

　　利用民调结果做遮羞布

　　岛内有些政治人物虽然整天将尊重民意之类的漂亮话挂在嘴边，但实际上却总是干一些违背民意的事情，为了不打自己的嘴巴，只好利用民意调查来制造虚假“民意”。

　　再拿今年“陆委会”和“外交部”针对“一国两制”支持率所做的民调为例。这次民调出台的背景和过程都颇耐人寻味。众所周知，陈水扁自上台以来，一直拒绝承认一个中国原则，致使两岸关系持续紧张，当局大陆政策受到极大挑战，台湾民众对“一国两制”的态度发生明显变化。今年6月，各民间机构进行的民调都得

　　出赞成“一国两制”的比例大幅攀升的结果，台湾当局大陆政策的所谓“民意”基础受到广泛质疑。这时，“陆委会”突然改变原已取消的一季度调查一次的决定，破例又在7月就同一问题进行本年度第二次调查，最后得出赞成“一国两制”的比例比3月下降3%的结果。“外交部”的动作就更明显了，6月在原本针对相关工作的例行性民调之后，又突如其来地设计了一个探究民众对“一国两制”支持率的问卷，调查结果，民众对“一国两制”的支持率骤降。但“外交部”有关官员的发言泄露了其中的玄机：原来是担心“一国两制”的高支持率影响其所谓的“外交”工作。

　　说到底，官方民调与民间之所以大相径庭，是因为有人想借民调玩弄民意，用虚假结果为不得人心的政策辩护。

　　民调在选举中“点石成金”

　　选举中的民调更是满天飞，但处理方式有所不同。有人千方百计宣称自己的民调支持率高，有人却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绞尽脑汁想用民调结果来证明自己选情危急。目的都一样，就是为了顺利当选。

　　民众基础相近的两个或多个候选人，如果只有一人能当选，则一般都会用民调证明自己支持率高。在本次“立委”和县市长选举中，都有这种情况出现。比如在台中县长竞选中，候选人黄仲生和林敏霖都有“泛蓝军”背景，在选举最后关头，黄仲生打出“弃林保黄”牌，宣称自己的民调支持率高于林敏霖，希望“泛蓝军”支持者把票集中投给自己，因为选票分流只会让民进党候选人廖永来渔人得利。结果黄仲生一举战胜民调一直领先的廖永来。

　　用民调证明自己选情危急的情况一般出现在“立委”选举中。如果在同一选区，民众基础相近的几个候选人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可能当选，则候选人一般会避免当“出头鸟”，因为如果支持者认为某人一定会高票当选，就会有部分人自动转投其他支持率较低的人。此次台北市“立委”选举，一选区的罗文嘉在各项民调中都排在首位，于是其支持者便发出分票给其他候选人的声音，结果罗最后虽然顺利当选，但得票并不高。也有不为民调所动的候选人，比如无党籍的施明德，坚持不告急、不搞哀兵政策，结果无缘“立法院”。

　　民调能做什么手脚

　　真正的民意只可能有一种，但公布出来的结果却五花八门，民调在当中究竟做了哪些手脚呢？

　　影响民调结果的因素很多，除问卷设计外，还有抽样方法、样本数量、调查地点、统计方法等，刻意用民调来制造民意的人，很容易做手脚。另外，由于民调结果受多种因素影响，即使同样公正的调查，结果也有出入，因此最简单的方式是根据自己的目的，有选择地公布民调结果，从而制造虚假民意。

　　在问卷设计上动手脚，用问题来误导受访者则是更常用的手段。比如上面提到的关于“一国两制”的调查，官方的提问和民间机构差别很大。民间调查中，有的直接问“您是否赞成台湾与中国大陆的关系未来走向‘一国两制’？”或“您能不能接受中共提出的‘一国两制’主张”、“中共提出‘一国两制’和平解决台湾与大陆分裂的方案，您能否接受？”以这样的方式提问，得出的结果，支持“一国两制”的民众比例在30%左右。而对“一国两制”进行相对准确的解释，如“财团法人民意调查基金会”的提问，“如果‘一国两制’的一国国号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也非中华民国，而是一个新国号‘中国’的话，那么您是否接受？”则民众的支持比例达到47%。

　　官方民调的提问则往往包含对“一国两制”的歪曲，如“陆委会”的提问方式是：“关于两岸关系的发展，中共提出‘一国两制’的主张，将台湾看作地方政府，接受大陆统治，中华民国政府此后不再存在，对中共这种主张，请问您是否赞成？”完全不提“一国两制”后台湾民众享有的权利，而用“台湾接受大陆统治”等词汇来恐吓民众，“外交部”的提问也是片面强调“台湾从此没有外交权”来引导受访者。这样的民调，如何能真正反映民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