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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训练是人类社会一定历史阶段上的一种重要军事运动形式,既受社会发展规律的支配,又受战争发展规律的支配,还有其自身的特殊规律。我军的科技练兵正是在社会规律、战争规律和军事训练规律综合作用下产生的一次历史性飞跃,其发生、发展有着深厚的思想理论根源、社会历史根源和群众实践根源。 历史性飞跃的理论基础 科技练兵深深植根于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的沃土之中。江泽民同志明确指出:“军事训练的内容、手段和方法等,是随着武器装备的发展和战争形态、作战样式的演变而发展的。”这从根本上阐明了军事训练与时代、与战争的关系,就是训练随时代而发展,与战争相适应。这些精辟论述向我们昭示了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生产力决定战斗力,生产方式决定作战方式,技术决定战术,作战决定训练。 人类数千年的文明史、战争史和军事训练史都无可辩驳地证明,真理的逻辑正是历史发展的轨迹。从大的历史阶段来说,人类社会主要经历了三个时代:即第一次文明浪潮的农业时代,第二次文明浪潮的工业时代,第三次文明浪潮的信息时代。与之相对应,战争发展也有三个大的阶段:即以体力和物力为基础的冷兵器时代,以火力和机动力为基础的热兵器时代,以知识和信息为基础的高技术时代。同样,军事训练也经历了三个基本发展阶段:即冷兵器时代以提高军人体能为主的阶段,热兵器时代以提高军人技能为主的阶段,高技术时代以提高军人智能为主的阶段。就小的历史阶段而言,也同样表现出其内在的规律性。以我军为例,在武器装备简陋时期,作战样式比较单一,主要是以步机枪火力为主的作战,随着武器装备的改善,发展为以步兵为主体的诸兵种合同作战,在军事科技不断发展的今天则是诸军兵种联合作战。单一兵种作战的战术技术基础是步兵射击、投弹、刺杀、爆破、土工作业的“五大技术”;合同作战的战术技术基础是打坦克、打飞机、打空降,防原子、防化学、防生物武器的“三打三防”;现代条件下联合作战的战术技术基础是打隐形飞机、打巡航导弹、打武装直升机,防精确打击、防电子干扰、防侦察监视的新“三打三防”。随着作战样式的变化,我军军事训练领域曾相继掀起过60年代的大比武、70年代的“三打三防”、80年代的合同作战训练和当前的科技练兵等几次大的练兵热潮。可以说,军事训练是随着社会历史进程不断向前演进的。只有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观点和方法,考察和认识战争规律、军事训练规律,才能认清我军科技练兵产生发展的思想理论基础。 军事训练战略性转变有两种,一种是主动式,一种是被动式。科学理论指导下的转变是自觉的、主动的转变,缺乏先进理论指导或在不正确理论指导下的转变是盲目的、被动的转变。在军事训练发展的历史长河中,虽然也有类似越武灵王“胡服骑射”、戚继光“蓟镇练兵”等主动转变并获成功的例子,但毕竟为数极少,而被动式转变在世界军事训练史上则比比皆是。如清军以大刀长矛抗击八国联军的坚船利炮失败后,开始搞“天津小站练兵”。二次世界大战时,波兰、法国军队以骑兵、筑垒战术抗御德军机械化闪击战失败后,不得不重新组建和训练军队。究其原因,主要是思想守旧,理论落后,认识不到时代发展、技术装备改善影响和决定军事训练的客观规律,只是按照上一场战争的经验套路来进行训练,结果在新的战争到来时,完全不能适应,只好在付出巨大代价之后,才不得不按照新的作战样式来训练军队。而科技练兵是审时度势、积极主动地适应人类科技进步和世界军事发展的时代产物。客观地讲,在世界军事革命初露端倪的时候,我军武器装备总体上并不先进,科技练兵的物质条件也不完全成熟,在这种情况下,看准当今时代科技发展和世界军事发展大趋势,积极探索,创造条件,开展科技练兵,主动实行战略性转变,这是主观能动性与一定历史条件相结合的结果。战略转变,贵在得先机之利。兵家制胜的秘诀就在于洞察先机,争一步之利,识飘风于青萍之末,蕴春意于酷寒之时,方能独领一代风骚,稳操未来胜券。 科技练兵是社会发展和军事运动基本规律在军事训练领域的必然反映,是马克思主义军事理论与我军军事训练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是我军坚持科学精神,遵循客观规律,把握历史契机,基于深厚理论基础之上的自觉的、主动的战略性转变,是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指导军队建设和军事训练的生动范例。 历史性飞跃的时代背景 科技练兵深深植根于信息化时代科学技术的沃土之中。100多年前,马克思曾说过:“蒸汽大王在前一世纪中翻转了整个世界。”今天,硅片大王又一次“翻转了整个世界”,而且比上一次翻转得更迅速、更彻底。当人类跨步迈向新世纪的时候,科学技术的发展异常迅猛,科技成果的积累异常丰富,科技力量对历史的推动异常强劲,科学技术已经名副其实地成为第一生产力。据估算,手工业、传统工业、高新技术产业这三种劳动生产率之比为1:10:100(甚至1000)。当今发达国家,高科技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达60—80%。时代在变,战争也在变。江主席深刻指出:“高新技术的广泛应用,正深刻改变着世界的社会经济面貌,也正在深刻改变着军事斗争的面貌,引发了军事领域的一系列革命性变革。”战场数字化、军队知识化、武器智能化、训练现代化,已成为当代世界军事发展的大趋势。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我军果断提出:“军队建设要由数量规模型向质量效能型,由人力密集型向科技密集型转变”,把军队战斗力的主要增长点放在提高军队人员高科技素质和武器装备的高科技含量上。我军的科技练兵正是在人类社会由工业化时代向信息化时代转变,战争形态由机械化战争向信息化战争转变,军队建设由数量规模型向质量效能型,由人力密集型向科技密集型转变的大背景下,一跃而登上历史舞台的。 当一场历史性竞争来临的时候,机遇和挑战总是相伴而行。环顾全球,世界许多国家为谋求21世纪的战略主动,纷纷进行军事变革,并把军事训练作为战略性的突破口。美军在越战失败后,汲取教训,进行了以强化对抗训练为主要内容的第一次训练革命。海湾战争后,又总结经验,开始了第二次训练革命。这次训练革命的主要内容是综合运用信息、仿真、网络和人工智能等高新技术,模拟逼真的战场环境和作战对手,最大限度地缩小训练与实践的差距,以进一步提高训练质量和效益。一些发展中国家,如印度、中东诸国,也都积极采用新技术,发展新装备,进行军事训练改革,逐步推进人员素质由专业化向多能化转变,训练手段由实装操练向模拟与实装相结合转变。早在上个世纪,恩格斯就告诫我们:“当技术革命的浪潮正在四周汹涌澎湃的时候……我们需要更新、更勇敢的头脑。”面对挑战,我军顺应历史潮流,以“更新、更勇敢”的头脑,及时作出了开展科技练兵的正确抉择。 在时代孕育大变迁、军队建设大转型的特殊时期,科技练兵具有特殊作用。信息化时代的军队,将由高素质人员、高技术装备、高效能编制和高水平理论有机构成,而实现这些基本要素的完美结合,促进军队建设和战斗力质的飞跃,就得依靠科技练兵。高素质人员,必须通过科技练兵加以培养,以提高驾驭高技术战争的能力;高技术装备,必须通过科技练兵实现人与装备的最佳结合,以进一步发展其战术技术性能;高效能编制,必须通过科技练兵加以检验和完善,以适应高技术条件下联合作战的需要;高水平理论,必须通过科技练兵的实践加以创新和发展,以进一步丰富先进的作战思想。因此,科技练兵在整合军队现代化建设诸要素的过程中,是“起承转合”的关键环节,是提高部队战斗力的根本途径,不可或缺,不可替代。这正是科技练兵适应我军现代化建设发展和打赢高技术战争要求而必然出现并产生特殊作用的内在因素。 科技练兵是社会发展、战争发展、军队发展对军事训练提出的必然要求,是科学技术与军事训练相结合的产物,是我军顺应历史潮流、把握时代大势作出的科学抉择。 历史性飞跃的实践过程 科技练兵深深植根于我军广大官兵创造性实践的沃土之中。其孕育、产生和发展有一个实践探索的过程,发轫于新时期军事战略方针确立之时,形成于世界军事发展变革之中,经历了5年改革探索和两年创新发展两个阶段。 5年改革,铺演了科技练兵的前奏。1993年初,军委确立了新时期军事战略方针,明确提出把新时期军事斗争准备的基点放在打赢现代技术特别是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上来。这一战略方针的确立,从总体上、根本上为新时期军事训练指明了方向,确定了基调。全军紧紧围绕打赢高技术局部战争这个重大而紧迫的历史性课题,在军事训练领域进行了从内容、战法到训法、手段等一系列全面的、力度很大的改革。总部有计划、分步骤连续4年组织了全军性大规模的专题军事训练活动。1993年启动训练内容改革,组织“934”活动,重点开展了城市作战、登岛作战、山地作战和空降作战“四种纲目”训练;1994年组织“945”活动,重点开展了高技术条件下整师整团的夜战训练;1995年组织“9510”活动,着重研究创新了合同作战的有效战法;1996年组织“967”活动,重点研究了对抗训练方法,并大力开展了模拟训练。这期间,我军还进行了一系列实战背景下的实质演习。特别是在东南沿海方向组织了建国后规模最大、使用高技术装备最多、诸军兵种合成程度最高的“联合96”演习,既达成了预定的军事目的,又深化了军事训练改革。训练改革的指导思想非常明确,主题是围绕“打赢”,主线是运用科技,目的是提高部队整体作战能力。4年训练改革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基本建立了以新一代训练大纲为标志的训练内容体系,以新的作战条令为标志的战法体系,以新的训练指导法为标志的训法体系,以新的训练法规为标志的正规化管理体系,并探索了以基地化、模拟化、网络化为标志的新型训练形式。在这个基础上,1997年总部又作出部署,要求全军集中精力,深化、消化、转化前几年的训练改革成果。这是一个非常重要、意义特殊的环节和步骤。以消化促转化,以深化求发展,使训练实践经验得以升华,使训练改革之花得以结果,适时催生了科技练兵这一崭新事物。 辽阳集训,吹响了科技练兵的嘹亮号角。在“深化、消化、转化”训练改革成果的过程中,全军对新的历史条件下军事训练的新特点、新规律进行了深入思考,对军事训练跨世纪发展的新路子、新模式进行了积极探索。1998年秋,总部在沈阳军区某集团军举办了全军运用高科技知识,普及深化训练改革成果集训(简称“辽阳集训”),统一了对世纪之交军事训练面临形势的看法,加深了对新形势下军事训练特点和规律的认识,总结了军事训练改革的基本经验,叫响了“科技大练兵,一切为打赢”的口号,明确了军事训练跨世纪发展的战略思路,是我军军事训练领域一次重大的改革实践活动。中央军委很快转发了总参谋部“辽阳集训”的报告,号召全军上下迅速掀起群众性大练兵的热潮,真正使科技强军的方针变成广大官兵的实际行动,成为推动训练发展、提高部队“打赢”能力的巨大动力。全军积极响应江主席、中央军委的伟大号召,积极投身于科技练兵的伟大实践中,创造了许多新鲜经验,练兵场上呈现一派盎然生机。 两年发展,结出了科技练兵的丰硕成果。“辽阳集训”后,总部又于1999年秋季组织全军科技练兵观摩活动,对开展科技练兵进行了示范和规范;2000年初,军委转发了总参谋部关于广泛深入开展科技练兵的意见,为科技练兵提供了基本依据,指导全军科技练兵持续健康地发展。两年来,科技练兵发展迅猛,成效显著,不仅使军事训练本身的面貌焕然一新,而且有力地促进了部队战斗力的提高,有力地推动了军事斗争准备的落实,其巨大的影响力正在逐步显现出来。 上下结合,形成了科技练兵的直接动因。透过科技练兵的历史轨迹,我们还可以进一步看到它的历史成因。科技练兵作为重大的历史性变革,既有外部的影响,也有内部的动力;既有间接的启示,也有直接的推动。而最重要、最直接的动因有两个:一是以江主席为核心的中央军委高瞻远瞩的科学指导。江主席提出的“科技强军”战略思想和一系列重要指示,指明了我军训练改革的方向。当训练改革取得阶段性成果时,江主席及时告诫全军,要“不断地钻研、不断地探索、不断地攀登”。当“辽阳集训”吹响科技练兵的号角时,江主席深刻指出,科技练兵“是适应当今世界军事发展趋势,提高官兵现代军事技术素质,增强军队战斗力的一个重要举措”,“开展科技练兵,依靠科技进步提高训练质量,缩小训练与实战的差距,这个方向很对。各级领导机关要把抓训练的指导思想转到科技兴训上来,在全军迅速掀起一个群众性科技大练兵的热潮”。当科技练兵逐步走向深入时,江主席又强调指出:“这件事要坚持不懈地抓下去,使部队应付高技术战争能力有一个显著提高”。军委还颁发了一系列指导军事训练的法规文件,及时提出了指导军事训练的新思想,有效地引导和规范了科技练兵的健康发展。二是全军广大官兵富于开拓精神的实战创新。海湾战争爆发后,我军广大官兵就敏锐地意识到战争形态重大而深刻的变化,以巨大的实践热情和理论勇气,潜心研究高技术局部战争,投身于军事训练改革的实践,从更新训练思想观念到创新训练内容方法,从完善训练机制到改革保障方式,掀起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军事训练革命。科技练兵植根于如此广泛的群众基础、如此深厚的实践基础,无疑具有十分强大的生命力。可以说,科技练兵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领导与群众相结合的必然结果,是在以江主席为核心的中央军委的正确领导下,我军广大官兵在军事训练实践中的伟大创举。(解放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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