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中国军工人材现状:需要乔布斯但需更多罗阳

2012年12月07日 09:31  中国青年报  

  投身工科·一种可以选择的爱国方式

  要乔布斯,但要更多的罗阳

  科普的不到位,社会观念的扭曲令中国工程人才储备严重不足

  当奥巴马与罗姆尼在为中国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并提到美国必须要加强工程教育,不然就“不得不去中国找工程师”时,坐在电视机前的查建中笑了。这一幕,再次验证了这位中国人酝酿已久的看法——高端的工程人才将成为未来最为抢手的“香饽饽”。

  这位曾长期担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产学合作教席主持人的北京交通大学教授,一直关注着工程人才的培养。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时,他先从美国谈起,“为什么美国现在需要工程人才了?”

  一年前的“占领华尔街运动”为此做了一种解释。正如运动中十分扎眼的口号——“99%反对1%”,实体产业“空心化”、制造业拱手让人,让年轻人看不到就业和经济复苏的迹象。于是,他们喊出“美国病了”。

  再往前回溯,上世纪80年代,在以丰田公司为首的日本四大汽车制造公司潮水般的猛烈攻击下,美国汽车业失去了全球霸主地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意味着日本产业打败了美国产业。在接下来的30多年里,借助完善的产业分工,日本几乎在所有工业领域都拥有数量庞大的企业,并一度统治了全球计算器、电子表、MP3、相机和电视机市场,在PC与手机领域也具有强劲实力。

  4年前,金融危机爆发,美国媒体上开始流行“再工业化”的说法。这也被外界解读为美国“苏醒”的信号。

  紧接着,工程人才被美国提到一个高度——美国工程院院长查尔斯·韦斯特说,“拥有最好工程技术人才的国家将占据着经济竞争和产业优势的核心地位”。也有美国议员提议,给留美获得理工科博士学位的外国留学生直接发放绿卡,以留住理工科人才。

  反观中国,查建中并不乐观,至少在舆论上,这个问题尚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一个显而易见的现象是,乔布斯在中国太“热”了,到处是他的书和那句“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理念设计上的创新固然重要,但这一切都必须通过工艺制造才能得以实现。而这些单靠“乔布斯”们难以做到。

  对于中国,我们不否认对于乔布斯式天才发明家的期盼,但对于航空报国英模罗阳式的工程设计、制造人才——用查建中的话来说,“通过教育可以培养起来的人才”——似乎更为渴求。

  中国工程院院长周济在十八大期间公开表示,中国每年培养的工程师数量,相当于美国、欧洲、日本和印度培养出来的工程师的总和。然而,他也强调,人才质量有待提高,尤其是高端人才比较稀缺。

  查建中曾担任过全国政协委员,并在多年前的两会上呼吁,中国的工程人才需要高校与企业的联合培养。如今,他有了第二个呐喊:“我们不仅要乔布斯,还要更多的罗阳。”

  全世界都在缺工程师,中国则是“刚需”

  查建中给出的一份2012年的调研数据显示:未来3年,中国每年需要软件人才100万,但是,中国大学每年只能提供20万IT专业毕业生,而其中,相当部分还不能满足产业的需要。

  11月下旬,麦肯锡全球研究所最新出炉的研究佐证了这一数据。报告称,到2020年,全球高科技企业将面临约4000万的技术人才缺口,位于中国的高科技企业所受打击将尤为“沉重”。按照报告估算,在2020年,中国将面临2200万人的工程技术人才缺口。

  而这已成为世界多国面临的共同问题。例如,西欧国家在未来5年将

  

  短缺250万工程师和以工科为基础的专业人才。而从2010年开始,他们已经面临着退休工程师多于新雇佣工程师的局面。对于那些新兴工业国家,比如,沙特阿拉伯,89%从业人员来自国外,特别是技术人员,很多来自印度和巴基斯坦。

  事实上,即便是近代世界上最伟大的“工程师”国家——日本,也难逃对高科技尤其是工科类人才的需求——进入上世纪80年代以后,日本年轻人对工科报考热情急剧下降。报考大学工科人数从1986年的18%跌到1989年的12%。日本总务省2009年的估计是:日本决定数控机床自动化水平的数字技术行业,缺少近50万工程师。

  年轻人的选择逻辑很简单——

  哪里的收入高、哪里的社会地位高、哪里的贡献大,去哪里。以中国为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趋势是,最优秀的学生争着上工科,“两弹一星”的成就离不开优秀工科生的贡献。

  根据媒体统计,2009年每6名状元中,至少就有1人选择就读经管专业。而教育部的公开数据则显示,中国获得工科学士学位数量占所有学士学位比例在持续下降。2008年,这一比例从1998年的50%下降到35%。

  必须承认的是,这是一种“市场选择”。

  然而,国内仍有一种担忧的声音:毕竟,中、美、日3个国家所处的经济发展阶段不同。中国正处在产业升级的关键时期,其最优秀的人才却去学了金融等虚拟经济范畴的专业,这是正确的人才流动方向吗?

  10月下旬,在中国科协举办的主题为“诺贝尔奖的远与近”的科学家与媒体面对面活动中,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中国科学院院士郭光灿和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饶毅据此发出呼吁,希望更多的年轻人投身科学、工程这片光荣的阵地,但他们并未给出相应的答案。

  不过,麦肯锡报告中的一组数字或许可以理出一些思路——

  中国正处于工业化进程的中后期,中国制造业创造了GDP总量的三分之一,贡献出口总额的90%,未来10~20年制造业仍将是中国经济的立国之本。

  中共十八大报告也强调“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最大国情”。

  查建中的解读是,中国对于生产力的提高即产业升级的需求是刚性的,对相应人才的需求自然也是“刚性”的。

  生源抢夺战“顶了专业科普的岗”

  作为清华大学水利水电工程系副系主任,李丹勋能切身地感受到这一需求的紧迫性。他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从招生情况来看,传统工科院系面临着巨大挑战,一个直观的例子就是,第一志愿报考人数常常低于录取计划人数。

  李丹勋的同学曲兆松现在经营着一家水利科技公司。他说,从毕业到现在,还在水利领域工作的同学少到“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曲兆松说:“并非这个领域不好,而是很多时候,我们不够了解它。”

  高中毕业时,和绝大多数的孩子一样,曲兆松糊里糊涂地报考了水利专业。那时,他以为水利就是修水库建大坝。尽管事实上也差不多,但到了大三,他发现了专业的另一面。

  在一次就业辅导课上,老师描绘了这样一幅蓝图:有人说搞水利的人就是走南闯北,毕业后两三年,你就能走完大半个中国。

  曲兆松笑着对记者说:“那不就和你们新闻工作者一样了?谁说我们的工作枯燥乏味?”这位曾在瑞士待过多年的“国家特聘专家”认为:每个专业乃至每份工作都有它的艰难、痛苦,但也都有其光鲜、乐趣的一面。

  然而,对于当下不甚到位的科普活动来说,工科专业的另一面很难展现出来。一项问卷调查发现,小学生崇拜歌星和科学家的不在少数,对工程师的理解却极为模糊,在“最崇拜的人”、“最理想的职业”选项中,仅有10%的选择与工程师沾边。

  更为重要的是,科普离孩子仍有一定的距离。曲兆松说,他们日常生活中接触到的更多是教师、医生和售货员,从电视上看到的是歌星和政客,却很少有接触工程师的机会,而工程和技术是一定要“show”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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